我爬过不少名山,游览了不少旅游洞穴,但探测岩溶天坑,这次的巴马寿乡之行可算是开了先例。
一方人瑞地我和业余探险小分队从广西西部的巴马瑶族自治县县城乘汽车,沿着大石山区中的盘山公路缓缓行驶,朝交乐天坑的方向前进。汽车一忽儿爬上云端,一忽儿冲入山谷。路边的茂密树林和高过人头的荒草,构成一幅幅郁郁葱葱的天然美图。阵阵不夹丝毫污浊气味和尘土的山风,吹进车窗,沁人肺腑,清凉舒适,仿佛是大自然对我们特别厚爱而给予的慷慨施舍。只有长期居住在喧嚣都市的人们,才会觉得这里真是与世隔绝的清静天地,这是一片神秘的土地。
神奇的天坑汽车大约行驶了一个小时,我们到达巴马瑶族自治县交乐村。这条弯弯曲曲而又崎岖不平的屯级公路似乎已到了尽头。中国著名的交乐天坑就在交乐村内。一个有30多户瑶、壮族同胞居住的自然屯,就坐落在天坑畔,村里人世世代代守望着这份巨大的自然遗产。村里人知道我们要去探天坑,都感到惊讶和不解。“城里人过舒服日子久了,想爬一爬我们瑶家的塌坑,难道坑底有宝藏?”老乡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他们把“天坑”叫“塌坑”,即“坍塌的深坑”。
我们站在天坑畔的一块大石头上,俯瞰眼前的天坑,如临万丈深渊,令人触目惊心。俯视:交乐天坑有数百米深,好像一只张开大嘴巴的怪兽。笔直陡峭的崖壁呈灰白色,让人看不到一星儿绿色生机,也看不到飞鸟的影子。人若不小心从天坑口跌落,肯定会粉身碎骨。天坑底部,上百万年间由天坑口流入坑底的泥土,形成了大片的坡地;散落的树叶,给坡地施以肥沃的养料,自然催生出密密麻麻的杂木林、灌木丛和野草。坑体塌落的巨石七歪八倒,填满了半个坑底。隐隐约约看到天坑的最深处有一汪清澈碧绿的水潭,好像镶嵌在天坑底部从未修饰过的一块碧玉。
平视:交乐天坑东西宽和南北长各约数百米。如果不借助望远镜,根本看不清天坑对岸劳作的村民,只能见到瑶胞的村落在雾霭中若隐若现。环绕天坑四周的是连绵起伏、高耸入云、满目青绿的大石山。在当地瑶族村民的指引下,我们终于找到下天坑的道路。这里根本没有一条像样的路,那是村民在大旱缺水时节下天坑底部挑饮用水时踩出来的羊肠小道。我们几个人用瑶胞给的木棍当手杖,沿着小路往下走。有的地方很难走,只好手脚并用慢慢挪动,急得大家直冒汗。下去约60米时,十几根木头胡乱搭起来的栅栏把下天坑的小路封堵了。奇怪!谁会在天坑里设关卡?和我们一起探测天坑的老乡说,因为天坑四周都是悬崖绝壁,天坑底部植物茂盛,水丰草沃,是天然的好牧场。村民们就把黄牛赶进天坑放养,堵住了进出天坑的小道,牛就成为天坑的永久主人,或一年或半载都在天坑里过着吃得饱又休闲的日子。我们决定,暂时拆除栅栏,开通道路下天坑,待出天坑时再给老乡修好。下到天坑的半山腰,小路变得比较平缓。路两旁长满了野生的芭蕉树、柚子树和几乎密不透风的灌木林,还有些无名的小花在树丛中顽强挺身往上生长,开出一朵朵绚丽的花,仿佛在迎接我们这些陌生客人的到来。我们发现,在天坑的中部,有几小块已经平整的土地,不远处的土丘上,生长着数十棵人工栽种的直径约20多厘米的杉树,笔直挺拔,给天坑的植被家族增添了新的品种。我从老乡那里得知,上个世纪70年代的一个大旱季节,一所开展勤工俭学的学校,为了解决师生的饮水困难,不得不搬迁到天坑里暂住,他们安营扎寨,开荒种树,于是就给天坑修整出那几块平整过的台地和一片杉树林。继续向下着走,恍惚间有两个大黑影在灌木丛中移过,吓了我一跳。心想,大概是遇上野兽了,怎么办?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屏住呼吸,透过树丛的缝隙观察,原来是两头黑色的牛在昏暗的树丛中吃草。不远处,还有两头黄牛。呵,原来是天坑的“主人”。我松了口气,两脚发软,不由自主地跌坐在身边的草地上,额头上不断沁出汗珠。我打开手机看时间,下天坑已耗费了一个小时。再看手机的信号,已经完全没了。
这里真是常人想不到的另一番天地。我们穿过天然杂树林和草丛,继续向天坑最深处行进。快要靠近天坑底部时,眼前的羊肠小道不见了,一大片坍塌下来的巨石挡住了去路。我们各自拿攀援岩石的本领来
0
顶一下0
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