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 谷
是在盘古开天,还是后世经年?
那一定是个突然的断裂!原有的绿色,原有的黑色,原有的河流,原有的土地,瞬间,没了希望,没了方向,心惊胆骇,撕心裂肺!突然一起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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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对面,无路无桥,下面,天坑地陷,四周,绝壁天险。
那是一次大地的裂陷,那是一次高度的起落,那是一次结合的离弃,那是一次希望的跌碎!那一刻,长风扶摇,沙石呼啸,任天下英雄扼腕长叹!
气吞山河的死,注定了绚丽壮伟的生。
就那一瞬,有了刀削斧劈的悬崖,有了无法跨越的天堑。再看峭壁之上,或草或藤,或云或烟,哦,都不是,那分明是一个个再生的勇士,四顾八荒,侠客仗剑,仰天长啸,栏干拍遍:大地不离,苍天不弃,我完成了那个惨死的俯冲,也就有了脚下的旷世奇观!
就那一瞬,一条新的河流,在陷谷深处,大地更深沉更坚实的地方,开始了新的涌动。抬眼能望的日月,继续随着季节复始变幻。跟着跌落一路走来的,还有原本生长在崖上的花草藤蔓儿。鸟雀的宛转歌唱一天都没有停止,连蝴蝶的情话、蜜蜂的说笑,还有大雁的呼唤,都昼夜响彻在这谷低桃园。
陷谷啊,你那一瞬,虽然失去了向外拓展,却得到了内心的发现;虽再难见谷外的世界,但却回归了自己的田园;你从原有的海拔高度坠下,你就站在了无畏的山颠!那是孤独求败的境界,那是沉浑雄厚的绚烂,那是理性约制下的勇敢,那是穿越沧桑的信念。
塌陷那一刻,你没怒吼,没呜咽。留给后人的,只是启迪和震撼。
阴 河
我来到你身边,静静、静静地看你。那幽蓝的河面,可是你用纤指铺开的一纸香笺?那泛起的涟漪,又是你向谁书就的心愿?峭石下,你娇音萦萦,疏影里,你涣涣涓涓。也不知,当年是谁负了你?落得个独自一人守陷谷、清淡落寂度流年。
为什么叫阴河?周边是雄姿挺拔的峭壁?是因有了雄浑阳刚,要对应飘逸阴柔?你笑而不答。只是轻拢云鬓拨青丝,梳理娇娆涂素雅,让我透过这碧蓝的心窗,随意猜度你的身世、打量你的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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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脂玉色无知己?乡间有谁会怜花?终有一日,心念千转,人们从谷低散去,你复见昔日容颜。抒心曲,荡纤尘,弄清眸,飞流盼,粉妆玉琢吟明月,光艳撩人舞翩翩。
深闺有雅色,何人能识阴柔锦墨藏陷谷?月淡伴风清,谁人能辩玉软花柔在阴河?此时,我来到你的身边,读着你已书就的香笺:那泛起的涟漪,一定是写给来访者的心愿,赏你的绵曲徊徊,听你的心曲宛宛,更要珍惜这里的自然。你不是在觅红颜知己,也不是独守落寂流年,你是一直在守护着阴阳的玄妙,你始终诠释着柔刚的和弦。你丰姿俏,妙龄在,你一颦生百态,一笑醉千年。呵,阴河,我知道,当映月将你的纱灯照亮,你的清姿可与月夜同辉,当晨曦将你的闺门打开,你的倩影就与峭壁同在。于是,你属于陷谷,也属于月夜,你属于峭壁,更属于自然。
观 音 莲
我本无名,当风月年轮把我从飞鸟化成龙骨,我便栖息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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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相逢大石山。初相识,轻舒水袖,我把绿带到你身边。那时,月华生辉,春色满园,可你蜜语还羞。我飞舞翩跹,把果实和收入,笑靥与呢喃,一起揉入你质朴的环抱,你终于为我打开了封尘已久的心扉:你说救了你的苦,解了你的难。于是,你送了这样名字给我。
从此,你到哪儿,就把我带到哪儿,地头,田间,路旁,庭院,你用信任把我写成锦绣诗文,你用忠诚把我绘就了七彩画卷。一时间,思了千年,恋了万遍。我与你,相见恨晚。
我认定,你是我,这一生,心仪的知己;你知道,我是你,这一世,最美的红颜。却不料,霜冷绵绵白雪飞,苍穹秋水万丈寒。莫测的风云,夭折了情窦初开的嫣红,蓦然间,瘦了朱颜。
缘来缘散归宿命?若如此,我愿为你再经风雪,让阴河陷谷印证我对你不改的容颜;爱恨因果天注定?若如此,你愿为我再等千年吗?让沧海桑田见证你对我的义薄云天。果真有缘在,那你就等我,等我从霜冻中醒来,巧梳妆,细打扮,与我继续编织一生的缠绵;果真有因果,那我就找你,找你从轮回中穿越,千杯醉,为知己,为你挥洒出一片新的大石山。
世间轮回,都有终点,唯我承诺,穿越无限。我是你,今生永远的知己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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